心无放逸

信息来源:中国佛教禅宗网发布日期:2017-05-12

心不外求,心无放逸.jpg

  文/慎言
  
  在《中阿含经·郁伽支罗经》中,佛陀应一比丘的请求,为他讲说如何做到“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进”的问题。佛陀告诉该比丘,如果想要修行“心无放逸”的境界,应当修行观照自心,积极精进,心中立下正念、正智,善于自己调服内心,让自己远离悭贪,心中没有忧愁悲观。若能如此修定,在你行住坐卧之时,以及睡眠时都应修习,这样就能达到定的境界。做到心不外求,心无放逸。
  
  这个比丘在听过佛陀的教诫之后,认真善受善持,即从座起,稽首佛足,绕佛三匝而去。此后,比丘受持佛教,过着“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勤”的生活。因为他“远离独住,心无放逸,修行精进”,有一定成就,很多人都跟随他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精进修行。
  
  在这段经文中,佛陀反复强调了作为一个修行人应当做到“心无放逸”,才能制心一处,精进修道,如此方能成就。心无放逸对一个修行人的用功办道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无论是佛经中还是历代祖师大德都将收摄自心作为修行中的一项重要工作来做。如在每天的晚课时,大众都要念诵《普贤警众偈》云:“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大众当勤精进,如救头燃,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偈语告诉我们,时光过得很快,过了一天,我们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天,就家缺少水的鱼儿,没有一点快乐可言。因此,我们应当努力精进用功,就像救头上燃烧的火一样,经常想到人生的无常,切莫放逸身心的修行。
  
  其实,佛教讲修行首先是要修自心,无论是参禅还是念佛,首先都是要人除去长期缠绕在心头的妄想之心。禅师们认为,调服自心才是修行人首先要做的事情。在佛门中的一则对联就形象地说明的这个问题。对联云:“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
  
  对联中说,人的心就像在平原上跑马,由于路途平坦,马跑起来就很难停下来。人的心也是这样,一旦放逸便很难收回来。
  
  禅宗祖师在教化弟子时,经常劝诫他们要消除自己的妄想之心,从观照自心中来明见自身本来具有的佛性。这正是禅宗主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由来。所以当有弟子向禅师们请教一些佛教教理的问题时,禅师为消除弟子们的妄心,往往会以答非所问的方式宋对待。还有的禅师针对弟子的提问,不仅不回答,反而还会给予迎头棒喝,令他们心不外求,收摄自心,从内心自求中明心见性。比如,在禅林中,很多人都喜欢将“祖师西来意”作为向禅师参问的话题。学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马祖:“我今天太累了,不能回答你,你去问智藏禅师吧!”学僧乃去问智藏,智藏:“为什么不向马祖请教?”学僧:“马祖让来问你。”智藏:“我今天头晕,不能回答你,去问怀海禅师吧!”学僧问怀海,怀海说:“我也不会。”
  
  禅师知道弟子们是在言句上追究,这与禅宗“不立文字”的宗旨相悖,为了截断弟子的妄心,使他们能够在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之时豁然悟道。
  
  在很多禅寺的禅堂中都有这样的对联:‘匕尺棒头开正眼:一声喝下歇狂心。这是让人在经过棒喝之后,能够熄灭这颗放逸的心,从而在瞬间明心见性。佛门中还有偈诵“直下狂心能顿歇,从兹演若不迷头。”说明人的真性如如不动,劝人要除去妄心,识取本心。
  
  禅宗以本心自性为“父”,舍离本心,追逐外物,就是“舍父逃走”。《法华经·信解品》称,有人年幼无知,舍父逃走,在他乡流浪乞食。其父思子迁居,家道富有。后来其子来到父所,其父欲将家财全部传给其子,其子却不敢相认。其父为了使之心安,采用了种种方便手段。穷子虽受厚遇,仍然以为自己不过是“客作贱人”,全无高尚之志。禅宗认为,众生正如穷子,因妄想邪念的盖覆而流转于迷界,向外求佛,而远离了自己的本心本性:“己灵独耀,不肯承当。心月孤圆,自生违背。何异家中舍父,衣内忘珠。”
  
  神秀禅师也将人心的放逸称为“舍父逃走”。他曾作偈云:
  
  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将心外求,舍父逃走。
  
  禅宗将世人“抛家日久,流浪年深”的行为“唤作背觉合尘,亦名舍父逃走”“舍父逃走”的“穷子”,即是“客作汉”。 《古尊宿语录·克文》云:“众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如今人多是外求,盖根本自无所悟,一向客作,数他人珍宝,都是虚妄,终不免生死流转。”《法华经》中的比喻,本意谓须菩提等声闻,虽耳闻大乘之法,尚未发大乘之心,禅宗借以喻悖离自性,不敢承当:“弃本逐末,区区客作,不如归去宋,识取自家城郭。”
  
  《法华经》中的穷子由于迷失自性,反认他乡作故乡。所以,禅宗祖师常以穷子离家外求为喻,引导弟子从迷失自性中解脱出来,从而自悟解脱。如《黄龙四家录·晦堂心》:“火云欲卷空,圭月渐成魄。穷子归未归,相将头尽白。”通过种种机法,引导“穷子”归来,使之成为富足的主人。《黄龙四家录·晦堂心》:“何当诱取穷子归,令渠暗室生光辉。”《庞居士语录》卷下:“珠从藏中现,显赫呈光辉。昔日逃走为穷子,今日还家作富儿。”
  
  佛门中所指的心不放逸,还指一个人不要被贪嗔痴心所束缚。佛教认为,贪嗔痴是障碍修道的最大因素,如果贪嗔痴心膨胀,不仅在道业上无法进展,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诸多祸患。因此,佛门偈语说:“五观若明金易化,三心未了水难消。”
  
  佛教认为,贪是指染着于色、声、香、味、触等五欲之境而不离的心理活动,《大乘义章》卷五说:“于外五欲染爱名贪。”就是指的这个意思。佛教认为,众生生活于世间,以眼、耳、鼻、舌、身等器官与外界相接触,产生色、声、香、味、触等感觉。这些感觉能引起众生的利欲之心,因此叫做五欲。于此五欲执着并产生染爱之心,就成为贪。因此又以贪与爱为同体异名。 《俱舍论》卷十六中说:“于他财物,恶欲名贪。”通俗地说,对于名、利,对于财物,对于外界一切可欲之物,甚至对于由五蕴和合之众生之体,产生无厌足地追求、占有的欲望,都可称为贪。
  
  佛教认为,贪是佛教修行的大敌,是产生一切烦恼的根本,所以将贪列为根本烦恼之一,并将贪与嗔、痴等一起作为有害众生修行的“三毒”。
  
  三毒中的嗔又作嗔怒、嗔恚等,指仇视、怨恨和损害他人的心理。《大乘五蕴论》中说:“云何为瞠?谓于有情乐作损害为性。”《成唯识论》中则说:“嗔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嗔,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
  
  嗔的产生与作用与贪正好相反。贪是由对事物的喜好而产生无厌足地追求、占有的心理欲望,嗔却是由对众生或事物的厌恶而产生愤恨、恼怒的心理和情绪。佛教认为对违背自己心愿的他人或他事物生起怨恨之情,会使众生身心产生热恼、不安等精神作用,对佛道之修行是十分有害的。因而佛教把嗔看作是修行的大敌。对佛教修行所言是这样,如果是对他人或社会而言,则嗔的危害更大。因嗔怒他人而起仇恨之心,便会发生争斗,或导致互相残杀,轻者危害一家一村,重则使整个社会,乃致使整个国家陷入灾难,因而《大智度论》卷十四中说,哀恚是三毒中最重的、其咎最深,也是各种心病中最难治的。
  
  三毒中的痴又什无明。指心性迷暗,愚昧无知。《俱舍论》中说:“痴者,所谓愚痴,即是无明。”佛教认为,众生因无始以来所具之无明,致心性愚昧,迷于事理,由此而有“人”、“我”之分。于是产生我执、法执,人生的种种烦恼,世事之纷纷扰扰,均由此而起。因此,痴为一切烦恼所依。《唯识论》卷六中说:“于诸理事迷暗为性,能碍无痴,一切杂染所依为业。”又说:“诸烦恼生,必由痴故。”痴既为一切烦恼之所依,因而自然也就成了根本烦恼之一。而且它是随顺其他诸根本烦恼共同起着作用。
  
  总之,作为一个修行人,应当首先做到心无放逸。使自己心无外求,不被贪嗔痴心所转,时刻保持一颗清净无染之心,如此,则能专注于道业了。

    【发表评论】
条评论
【全部评论】